梦泽。

这儿梦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不按套路出牌。

昭煜,长沙小伙儿。气质偏左,站星all。

[城拟/西米]殊途同归(1)

*CP:西米[西西里×米兰]
*人物名:
西西里:彼得罗·瓦尔加斯
米兰:乔伦佐·德尔·维斯康帝
威尼斯:维拉·威尼斯诺
罗马:凯罗·费朗切斯科·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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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弹刚好射穿彼得罗的摩托轮,车胎不受控制,剧烈摇晃将他甩在柏油路上。
      这手臂位置本刻着纹身,可惜了。
      后面的小弟赶忙伸出手拉他上车,汗液渗出手掌险些打滑,彼得罗倒吸口凉气,最终爬上了车。
      "谢了。"
      七点的米兰日暮姗姗来迟,警车的长鸣交织着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茜空。警察纷纷下车,带头的摘下头盔,拇指擦去鼻尖下的汗滴,对着早已追不上的背影暗骂一声。
      "操你妈的。"

      第二天清早乔伦佐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没有出现本该到位的早餐,同僚有意无意地回避与他对视的机会。紧接着八点一刻钟他接到通知,威尼斯诺女士要见他。
      他昨夜放走了整个地中海最大的枪火走私贩。
      乔伦佐枪法极准,昨晚本可以一枪毙了那厮,可他偏偏想要射爆车轮再抓活的。用屁股想都猜得到过会儿上司会开除他,体面点说不定能送他一片维罗纳的地,再也别回米兰。
      不过这回他猜错了。
      "收拾好东西去西西里,船票帮你订好了,记得看手机。"
      "请等一下长官,我不能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被流放。"
      维拉送了他一个白眼。她伸手扔给乔伦佐一份崭新的资料。
      "因为昨天的事我真想干净利落地把你炒了,不过算你走运,凯罗刚得到消息,那伙人在米兰的生意不好做,现在怕是会回帕勒莫发展。"
      她把椅子转了个边,又说:"这档任务风险高,除了你外没人敢接,就当是你对放跑大鱼的补偿。之后会陆续派人去岛上,你先去勘察情况。"
      他想辞职。这之后他可以和妹妹在帕维亚开一间花店,三十几岁时再娶一个善良的女人为妻,没有雾霾也没有犯罪。但这次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这是头一回。
      最终乔伦佐还是认定,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听说那边断网,你的ins八成要掉粉啦。"
      "实在抓不到也别为难自己,在那卖烟草很赚啊。"
      "听说那边的黑手党都是红脸胖子,很没品的。"
      乔伦佐脸色难看。
      出船前乔伦佐对送行的几个同僚发誓,等他抓到那些个走私贩,一定要穿上最艳俗的衣裳压着他们进大牢,恶心一把。
      "等一下啊乔伦,回个头。"
      乔伦佐刚一回头就被奇怪的液体喷了一脸。
      "我靠。"他一脸错愕地看着同僚,对方仍是笑得一副傻兮兮的模样。
      "别太紧张,这是'好朋友香',祝你一路顺风。"
      他只闻到一股西装男才散发的怪味。

      当乔伦佐被保安叫醒时已是早上九点,身上的"西装男"已变成饱满的木质品气息。
      他按照规定路线找到预定的出租屋,看得到海,身后还有片足够躺下身子数星星的草坪。
      彼得罗被不断传出的怪声惊醒了,天气不冷不热,他赤着上身打开卧室门,发现一名陌生男子正搬着箱子走来走去。
      如果换做平常他大概会认为是小偷然后一拳让对方去见医生,不过这次他注意到小偷先生似乎是在往屋里送东西。
      "嘿…?午安。先前看你在睡觉就没叫醒你。"乔伦佐气喘吁吁放下最后一个储物箱。"这儿乔伦佐·德尔·维斯康帝,你的新室友。嫌麻烦叫我乔拉就行。"他早知道这是一间合租房,房费低,还减少嫌疑。
      "彼得罗·瓦尔加斯。"尽管多少有些不爽,但毕竟到了吃午餐的点,彼得罗没有多大脾气。
      乔伦佐说:"但愿你不建议我叫你彼得。我有点饿了,正好是中午,不如去找家店解决一餐?我请客。"
      "你是gay?"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问得不是时候,除了彼得罗本人。
      "抱歉…什么?"
      "我说你是个gay。"
      乔伦佐顿了顿:"我本以为你不是很好相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当然,幽默风趣是西西里的岛风。"彼得罗笑了。他和乔伦佐擦肩而过,走到冰箱前去拿喝剩下的啤酒。
      乔伦佐的汗水顺着额头一直滑进衬衫下,好在他刚刚检查过,房屋虽然简陋点,但电热水器用起来没毛病。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一旁的彼得罗说:"那我先洗个澡,之后一起去吃饭?"
      "嗯。"
      那头喝完酒的房主回屋穿衣,把原本放在夹克里的钱包扔进了床底。
TBC.

糖,漫天全是糖。

[胖球/獒龙]陪伴是最懦弱的告白。

这回放链接!抱歉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才会这个样子,下次飙车直接放链接好啦!
ABO世界观,HE,有肉渣。
戳不了的话可以私我!( •̥́ 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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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球/獒龙]陪伴是最懦弱的告白。

ABO世界观,不虐,有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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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乒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是Alpha。
    在大家眼里张继科是Alpha中的Alpha,刚入队那会儿他张扬又桀骜,手上握着球拍好像就能拍飞整个地球,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是个Alpha。刘指导常教导他,做人别太爆,打球别太燥,多向队长马龙学习。
    马龙从没提起过自己的性别,所有人都认为他是Alpha。沉着冷静,球台前超强的气场,天生领导者,他的一举一动都是Alpha所应该具备的。
    但他是个Omega。
    这个事实马龙没对任何人说,他挺在意的。在他小得还无法识别ABO性别的时候,就对乒乓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等到再长大些,他知道自己是Omega,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还是选择接着打。就这样,小嫩龙成长为龙队,按时训练,按时服用抑制剂,一切都被藏匿得天衣无缝。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啊,那天下午马龙预感自己的发//情//期又要到了,他赶紧趁午休时跑去附近的药店,却被告知现在抑制剂已经断货了。
    "你别去别的店忙活了,全断货了,还不如网购。"
老板的话让他看到一丝生机,接下来的几天他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盯着屏幕里的某宝货物运送图,就像憋着泡尿似的,生怕没等到厕所就尿了出来。
    "继科你说龙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许昕葛优瘫状靠在沙发上打着手游,用一只脚踹了下另一头的张继科。
    原本不想理人的张继科一听"龙"字瞬间清醒,眨了眨原本阖上的双眼问道:
    "能有什么怪的。"
    "最近他老一个人盯着手机看啊,我伸脖子瞅一眼他都不让,还总一个人待着。平时龙哥不这样的啊。"
    "你是说他恋爱了?"
    "张继科你懂我,我就这意思。"
    "……"
    假使许昕把视线转移到张继科脸上,他那双原本就近视的眼睛怕是会被吓瞎。
    张继科和马龙是一对竹马,打小玩到大,他俩在一起多久,张继科就喜欢了马龙多久,不然怎么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呢。身为Alpha的张继科从没怀疑过马龙不是Alpha,但他有些时候真觉得这个大男孩没有Alpha该有的样子,皮肤白得像颗汤圆,随便捏一把就像要捏出水了似的。张继科最喜欢看马龙笑,美好的唇线勾勒出一个露出贝齿的弧度,白嫩的脸上洒满了柔和的光粒,感觉比巷口卖的牛皮糖还要甜上几百倍,也就在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笑容时,那只桀骜不驯的藏獒意识到,自己恋爱了。他也知道两个Alpha在一起许多方面会很不如愿,但对方是马龙,张继科心想,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虚的。
    所以当许昕告诉他马龙在谈恋爱时,他的内心一阵排山倒海,就差没去东海闹一场。
    "你确定?刘指导不是说队里禁止谈恋爱吗?"
    "他说啥你都听啊?再说可能是队外的人呢?"许昕关掉手机在自己手里转了个圈,随后揣进了兜里,张继科觉得许昕这是方博附体。"倒是马龙谈了恋爱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挺可耻的,今晚咱俩去套个话,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后来獒蟒二人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他俩挺蠢的。
    黑云里的弦月将为数不多的月光撒在三个人身上,马龙被他俩支着走进一家酒馆。许昕告诉他放开了喝,就当是为了提前六个月庆祝新年。于是酒水几杯追着几杯的下肚,马龙脸不红心不跳,身旁的两个人倒是全倒了。
    液体弥漫着酒精的芳香,马龙又抿了一口。他低下头看了看被彩灯照得红一块绿一块又不省人事的张继科,觉得他是真黑;不断有彩光照到张继科的脸上,那两片唇瓣像被涂抹了各色奇怪的口红一样闪着光,像在索吻。
    马龙摇了摇头,他不能再想了。拿起电话打给方博,把事情交代了一遍,让他来接许昕,然后自己扛起继科的肩膀就走出了酒吧。
    其实马龙这么做时他内心是拒绝的,看着床上的一摊张继科还在哼那首《痴心绝对》。他都哼一路了,也不嫌累。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
    胡言乱语的张继科嗅到空气中一丝清香,好闻得让他觉得浑身发烫 。他又吸了几口气,越吸越燥热。马龙察觉到情况不对赶紧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张继科先下手为强,撑着床就蹦了起来,一把抱住马龙还顺口吮了吮溢出信息素的耳根。
    "龙仔你身上涂了什么东西,好香…"
    马龙觉得浑身发颤,僵直着身板大脑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时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他裤子里,他一把推开身后的Alpha,转过身盯着对方。马龙差点就要服从了,不光因为发情期初到时狂潮般的欲//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龙、龙仔?难道你是O…"还没等张继科说完最后的单词,马龙便趁着人木讷时走出了门,钥匙还在他手上,他把门反锁了。
    "龙,你开门。"
    马龙靠在门上,隔着厚厚的木头面还能清楚的听见张继科的低吼,却分辨不清那是发自内心的情感还是仅仅为被信息素支配的欲望。
    "…是的,我是Omega。"马龙深吸了口气,"继科儿,你冷静点,你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这么做都是因为信息素,等发//情//期过了我们都会后悔的。"
    张继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踹门。他对马龙的情感比对任何人的都清楚,那就是爱,不掺和事业名利信息素的爱。
    "龙,今晚这些酒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了我胆量向你坦白…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打小就喜欢你,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喜欢。
    "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这么多年了都没狠下心来告诉你。现在你有对象了,我说这些都成了屁话。"张继科是血气方刚的Alpha,他用拳头敲着门,"咚咚"的声音像打在马龙的心口。
    去他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分明是最懦弱的告白。
    "马龙,我爱你,没了信息素和酒照样想和你做//爱的那种爱。"
    马龙觉得自己的脸和身子一样烧,烫得像刘指导之前煮的那锅方便面。
    "你说谁有对象了?"张继科听见钥匙在门锁里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门开了,他差点摔在地上。那双睡眼盯着马龙,酒都醒了一半。
    马龙揪起张继科的衣领子不放手,他毕竟是个力壮的男人,这么一抓张继科都差点摔倒。
    "你听谁说的我在谈恋爱?"马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继科,这么多年了,你真不知道我心里除了你以外装不下别人吗?"分明是责备的话,从马龙嘴里吐出来就没有半点埋怨的色彩。马龙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被拥抱,被抱得死死,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带着酒精的麻醉轻柔的告诉他,他就应该这么做。
    至少这一刻马龙没有为自己是Omega感到任何羞耻。
    看着怀里的竹马,张继科的大脑很混乱,就像融入了古今中外所有的热血故事那样,他要感谢党,感谢祖国,感谢命运,更要感谢许大蟒。然后"啪"的一声灯熄了,黑得只能看清抱着的人的轮廓,他的眼里和心里都只剩下马龙一个人。

    周遭都是零星细碎的喘息。
    "龙,让我标记你吧,让我对你负责一辈子。"
    "好…"
    张继科的小奶龙在他身下,颤抖的声线混合着信息素的清香,湿润得像要把他溺死在欲望的顶端。
    我的龙声音真好听。
    怎么叫都好听。

    "现在还爱我吗?"马龙的奶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只属于男人的磁性。
    刚经历快感巅峰的张继科凝视他身下的那条龙,那是真白,白嫩的肌肤呈现保养得姣好的肌肉轮廓,汗津津的,像抹了层蜡。"爱,做多少次都爱。"显然不想就此罢休的藏獒凑近了些,涂了蜜似的双唇含住照样红的耳廓。马龙只觉得一阵酥麻,就像继科在他耳边呢喃的话语一般让他无法抗拒。
    "再来一次。"

    "继科,龙哥,开门!"
    两人被门外一声吼吓得差点萎了一半。
    方博根本没去酒吧,他在联赛里打得醉生梦死。直到酒吧打烊后许昕才被老板轰了出来,连滚带爬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听到里面的两个兄弟正云雨得火热,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开门啊…再不开我真的要吐了…"
    蟒蟒靠在门板上哀求。蟒蟒心里苦,但蟒蟒不说。

我求求各位太太别发刀,我的肝都要被虐爆了。同是写手为何要互相残害。

懒得删黑历史了。

*独立日的产物
*人物名称:
米兰:乔伦佐·德尔·维斯康蒂
罗马:凯罗·费朗切斯科·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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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伦佐刚回国。午后还算凑合的光粒跌进他的发丝间,他走进离家不远的咖啡厅,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
    "赶在生日结束前回来了,意大利。"
    2016.3.17,意大利独立日。
    不知从何时定下的习惯,每年的今天要么陪工铁三其他两位喝得酩酊大醉,躺在斯福尔扎城堡附近的绿地上睡得不知生死,要么和凯罗共享一瓶卢加纳,把意大利从头到尾,连一粒泥土都不落的谈上一遍。他的味蕾隐约有些抵触酒水的浓烈了。
    约莫夜晚七点半,乔伦佐抿了又一口玛琪雅朵。他没有去广场参加狂欢,或许选择平日最喜欢的一家咖啡厅来庆祝祖国的第一百五十五个生日才是他本来的作风。紫罗兰色的天空透过杨树撒下斑驳光阴,街边绿白红三色的彩带在他眼里无数次飘动起伏,但这是乔伦佐所热衷的,从不厌倦的事情。
    大音希声,他难得低调一回。白鸽染上焰火的颜色划过空际消失不见,连同他的祝福淹没在烟火的爆鸣和历史轨迹之中。
    "Buon compleanno,Italia."
    伦巴底骑兵将永远守护你的美梦。
End.

[城拟/米威]以尔之名

*CP:米威[米兰×威尼斯]

*人物名称:

米兰:乔伦佐·德尔·维斯康蒂

威尼斯:维拉·威尼斯诺

帕维亚:艾莎维亚·维斯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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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仲冬雾霭打湿细微阳光颗粒,专属地中海的太阳此时干净得像是要吐露芬芳。维拉推开雕刻古老花纹的房门,微凉清风吹起深蓝呢子大衣,封尘之气依附门边开放的雏菊,金色光线照在一旁熟睡男子的脸上,若隐若现。

      维拉并没有为此献出过多惊讶之情,她将盛着苦咖的白瓷杯放在男子拥有栗红发丝的头顶,温暖的白气向上蒸腾。“若是被首都知道你在我家门前睡了一夜,我们威尼斯诺一家怕是要全员出动跑去伦巴底扫大街了吧。”

      “嗯...我和艾莎会带着mica盛情款待。”乔伦佐的声音柔软得像只享受午后阳光的猫,他用手掌撑着半张脸,睁开睡惺双眼将困意抛去不远的河流。

      昨晚他从漆黑的贡多拉上一跃而下,圣马可守护的天空星辰密布,泻入水中绘作文复时期的瑰宝。这使他忆起维拉·威尼斯诺、她可爱的金狮和久久回味的可丽饼。只可惜威尼斯诺一家的夜生活不属于伦巴底骑兵,他被拒之门外,并伴着贡多拉赞歌倚靠门板进入梦乡。

      维拉理了理衣领,将半张脸都挡在厚实的围巾后,白色的热气呼出又打在泛红的鼻尖,虽是冬季,但此刻的空气实在过于冰冷。

      ——“嘿,看那边。”

      她顺乔伦佐所指的方向望去,冰冻后的河面镜般平静,圣马可白鸽随意停歇于此,不再激起一波涟漪,岸边未命名的花吸取冰面倒映的光,纯真得像抛下了一切阴影。

      “我想这大概是马可送来的惊喜,嗯...我都快把这幅美景忘得一干二净了。”维拉仓促的回答无法掩盖尴尬之情,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乔伦佐,他注视着奇景无法自拔,丝毫没有注意到夹杂些许奇怪感受的回答。

      “那是您眼睛的颜色。”乔伦佐沉迷于眼前不可名状的蓝,那是海天交融之色,拥有天的宁静和大海的向往

      那是您眼睛的颜色。

      维拉想起曾经也有人如此评价过她的眸色,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追忆起他的身份。兴许是埋没于漫漫历史长河的可怜人,仅靠城市少有的思念来维持在这世上的踪迹。

      她平静的双眸中闪现一只停留在贡多拉上的白鸽,纯白如雪的羽毛与若干年前维拉肩头的那只同样耀眼。若干年前那双眼睛不算出众,它单纯吮吸阳光给予的养分,闪烁一抹淡蓝之光,战争鲜血与火焰从不忍将它浸染。曾几何时,那只唯独的白鸽不再停留她的双肩,泻湖水面日渐上升,随她日渐深邃的眸不断高攀。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它会变得深不可测,变得无数人望尘莫及,那便是海水将我沉默之时 抛下无数辉煌,冰冷的海水渗透肌肤,拥抱滚烫的血液和泪水,无法开口,无法将发自肺腑之言脱口而出,无法看清伸来双手的人是敌是友。,直到所有人将自己背离。

      “威尼斯诺女士?”坐在维拉身旁的男人伸出食指敲了敲头顶的瓷杯,“您的咖啡要凉透了。”

      “啊?哦,我知道。”维拉抿了口咖啡,微凉,极苦,像基安蒂还未成熟的红酒。她注意到身旁的后辈,拥有热情得不像伦巴底人的栗红发色和缬草紫双眸。“你是从西边飞来的精灵吗,小乔拉?它们总能给世人带来好运。”这是她第一次与乔伦佐搭上的话,那时的乔伦佐扎着老实人的小辫,回避所有人的拥抱,只是被简单抚摸了几下面颊,脸就红得像个番茄。

      他变了许多,又是从何时开始的呢?维拉无法解释,她只知道现在的乔拉曾饱受瘟疫之苦,曾高举旗帜独立北方;她还记得,战场上,她无意中瞥见的那道伤疤,即便经岁月治愈,也仍然会狰狞地开裂,溅出暗红的血液。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很像。

      维拉手捧冰冷的瓷杯时而摩挲,眺望眼前美景,这幅绝美之色究竟能留存至多时?她陷入沉思。维尼托的首府,亚得里亚海女王,兴于水又衰于水,或许某天,最后一名威尼斯人终将离开这片文明土地,将它埋没进时间的泥沼。

      “我很想在冰面上跳一支塔兰台拉,但我的热情一定会将它们彻底融化。”

      “阿嚏!”乔伦佐揉揉红透的鼻尖,“您的夜生活不欢迎外人的打扰,那么清晨和午间,总不会推辞吧?”

      骄阳恢复以往光彩,船夫叼着烟斗横躺在船舱哼唱小曲,过客匆匆走过也不忘惊叹水都美景,步步踏响属于这座古城的赞歌。一只白鸽落在乔伦佐左肩,点缀他满怀期盼的真挚笑容,唇角柔和的弧度,只属于伦巴底的明珠。

      维拉凝视那双洒满亚平宁生机的双眸,它附上了泻湖的颜色。

      “当然。而且免费。”她解下藏青的围巾抛进乔伦佐怀里,向她最为留恋的圣马可广场方向走去,乔伦佐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身上落满了新鲜的阳光。

      “威尼斯闻名于泻湖,又将因泻湖而亡。

      但在沉默前,威尼斯就是威尼斯,那之后如何,我不管。”

End.


[1]和茶道馆脱不掉关系的一群怪人:下雨天呆毛和闪电更配

*欢愉向。剧情甜虐不定,无肉清水。梦泽说他绝不认真码字,只管大胆胡说。

*楫和说他想看虐恋,我偏不。

——

    中国,无锡。

    细雨濡湿窗花,红纸贴合窗外春景照在楫和手上透着微光,伴男人指尖的茶香透人心扉。他凑前嗅了嗅,一如房瓦漆绿的沉淀与稳妥,是饼好茶。

    雨没停,参差吝啬的阳光顺房檐滴进湿润的泥土。一楫一会茶道馆在这儿躺了几十年,说新不新,又谈不上旧,墙面掉了片色,仲春便会长出好一层青苔;屋顶落下块砖,初冬的小雪便将它掩埋。馆长楫和无心管这些,或者说不需要。子承父业,他也算这第二代传人了,馆里院外的一切都算他年纪之上,无意冒犯先辈后饮用的茶,香气一定会大大贬值。

    楫和祖辈籍贯都在大和,他却活像土生土长的无锡人,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搁菜场讨价还价还会来几句方言。生着一张看不出家乡情怀的脸还算清秀,平时足不出户,邻里关系倒是挺好。

    谁叫他的神户气质十六年来半点没变呢?

    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午饭比较重要。老死不出门的楫和馆长决定买把上海青凑合,清淡不费油。

    "哦呀,这么大的雨。"他在门前挑了把透明雨伞,伞面用马克笔画着一串紫葡萄,是邻居小孩送的生日礼物。出门前又把裤腿窝上几圈,麻利得像餐馆和面的师傅。

    但老天爷不留情面,雨水趟过葡萄浸入脚下的碎石。菜市场离这儿就三条街,楫和的鞋袜却已经湿了,白袜糊起泥泞,他穿着木屐,屐跟敲打地面生出叠叠水花。像吃苹果吃出半条虫,屐耳隔着湿透的布料硌得指缝一阵生疼。

    ——不如把袜子脱了吧。

    楫和靠在道边暂且收起雨伞,手撑在滑溜溜的大理石墙板上,雨露扎进发丝顺颊边流进锁骨以下。要加快速度啊,否则就要淋透了。他脱下湿津津的袜子攥进手里,头顶的乌云和天融得分不清界限,闪电接踵而至,把碧绿的春色洗刷进下水管道。他心想出门没拜拜祖辈儿的确罪过,赶忙重新撸起裤腿和衣袖,又慌里慌张碰歪了伞,急得头顶两根呆毛都一抖一颤。

    "呲啦——"

    一道闪电不偏不倚恰好击中两根风中颤抖的呆毛,楫和只是觉察到虹膜被强行附着一层金光和浑身的酥麻,然后眼前一黑,闷哼一声倒在了路边。

    意大利,米兰。

    空气冰冷潮湿,黏稠温热的血液顺梦泽人中滑落渗进唇缝,舌尖探出一扫而过,如赤铁那甜腻与腥锈并存的死亡味觉充斥大脑。

    "别和我耍任何花招,当真没有组织?"男人的手揪起梦泽的额发,落着伤疤和血痂,还有淡淡的罂粟香。

    杀的人很多吧,不在乎我这一个。

    梦泽本该轻描淡写的笑却咳出了血,带着唾液顺唇角划过。他没有放下嘴边的弧度晃了晃头,棕红色卷发染着发黑的血,几近漆黑得像他的眸。一旁的女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烟身是同指甲油上桃心的亮红色。

    "好奇心害死猫,我的好弟弟,你知道的太多。"她本如凝脂的玉手卷起一缕参差腥血的鬓发,结出一朵曼珠沙华,拇指抵触发尖蹭下少得可怜的殷红液体涂在自己的唇瓣。"动手吧。"

    "现在?"

    "嗯。"女人昂起头,薄薄的烟呼出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双唇,弥漫在本不干净的空气中。

    想当一个普通人。当伯莱塔抵在后脑时仅有的奢望。科西嘉,西西里,那不勒斯,杀人犯。少得可怜的氧气争先恐后灌入鼻腔,连呼吸也带着颤抖。

    不甘心。想活下去,想呼吸,想等待雨后街头卖唱的姑娘。哪怕失去本来的身份。

    子弹上膛,在雷与闪电中结束枪决。

    ——婊子。

    没来得及发泄的情感在脑海消逝直到摸不着痕迹。梦泽倒在了藏污纳垢的米兰城街角,空际落下的雨滴进指缝顺指纹溢流到掌心。文件溅上血液散落一地,血顺雨水趟进下水道,淅淅沥沥奏响一曲挽歌。


    "想活下去...想呼吸啊...想...呃..."

    楫和,男,无锡桃花源一楫一会茶道馆第二代馆长,雨天应呆毛过长而被闪电劈中,生死未卜。

    "...呜啊,都翻白眼了诶,不会有事吧?"

    雨还在下,楫和吐了口白烟,食指挠着地面撑起半边身子,又"呃啊"一声没了生命迹象。

    "先抬回馆比较好啦。不会有事的,馆长很坚强。"

    当他睁开干涩的双眼迎接世界时已是傍晚,夕阳残存金边荡漾缬草紫空际,打在身上扩散成整片整片古铜色,有些烧,烧得浑身发烫。楫和嗓子眼像卡着口浓痰,张着嘴巴打哑谜,憋在胸口闷得发慌。

    "...婊子。"钢铁器械般冰冷。楫和赶忙扇了自己一嘴巴子。

    呸呸呸,什么鬼话啦!我我我居然会说出这种粗鲁的词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被雷劈出什么毛病啦啊!这样会不会影响客人的印象啊??妈呀一楫一会几十年的大招牌就要砸在我的手里啦!父上大人我是罪人!!

    这俩字儿扰得他辗转反侧,抱着方枕在床上滚来滚去。楫和年龄不小人却算老实,平日老死不出门就爱趴在窗前看屋外祥云,粗痞之言是半句不吐的。他抱着枕头深深吸了口气,薄荷香洗衣粉十分醒神,丝绒贴在脸上比水还软。

    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跳下了床走去水台洗了把脸。清冽的自来水可以暂且麻痹他杂乱的神经。镜面沾着几滴水,照出楫和眼眶泛红难掩疲惫的面颊。

    他顿了顿。左眼下多了道疤,碳黑色倒椎形。楫和刮了点洗面奶,但搓红了眼角都无济于事。屋外夜色洗涤街边巷口的污浊,隐约听得见水声——他想起那道正劈中自己的闪电,虽说杀伤力甚少但好歹也把自己劈得不省人事啊。

    "......我的花容月貌啊?!!"

    楫和,男,无锡桃花源一楫一会茶道馆第二代馆长,雨天应呆毛过长而被闪电劈中,不幸毁容。

    次日,楫和馆长拖着一身酸胀和黑得可怕的眼圈来到茶间,午后三点的太阳灿烂得发慌,刺入眼白险些把他绊倒在地。好容易站直身板撸了撸袖子,盘腿在茸垫上头一坐就是几分钟,半个字没吐反倒把徒弟们急得够呛。

    "......老师许是被昨天的闪电惊到了,喝盅茶先暖暖肠胃吧。"徒弟懿卿说着便小心翼翼沏上一杯馆长事先吩咐好的茶,楫和瞥了眼,泥巴色儿的水一眼望不到底,乍一看连片茶叶都瞅不着,香气也是从没触及的浓郁,异国风情中渗着股不同于砂糖的甜腻。

    "...馆长!这是何物!"

    ——你问我我问谁噢。

    尽管如此,身心疲惫的楫和还是条件反射抿了一口。液体些许粘腻滑进口腔,苦与甜在舌尖留下违和的味道,一点回甘都没有。这茶看着像泥巴喝着也像。楫和嘴角抽搐着暗想。

    "这啥啊?我吩咐好的是这样的吗?"他指着白底瓷杯里的不明液体向后挪了几步,生怕再闻到一丝一毫。端茶的小徒弟也很无辜,分明是正山小种的茶袋里拿出来的东西,泡出来就不对味了,能怪他吗?

    今天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楫和感到五脏六腑的麻痹愈发明显,像只青虫在尚好的阳光下迅速啃食一片菜叶。雷电后遗症?他希望如此,没有任何其他说法能够使他安心,他也不希望一场意外能够改变他的一生。

    ——哈哈,满足啦。

    搅成乱麻的大脑疼痛到炸裂,空荡而一闪即逝的陌生话语冲击脑神经的脆弱之处,好比下一秒即将迸发的脑浆令人难以承受。

    我不会是更年期了吧。

    楫和闭上双眸,在晕倒前最后的一丝顾虑埋没在了茶室的冗杂。

TBC.